十三個月

週六中午到幾乎滿座的越南餐廳吃飯, 平面電視高掛在我們斜上方, 播出著越南節目, 有主持人在典禮舞台上說話, 穿插人物訪問影片, 然後有歌手的歌唱表演.

邱小慈像往常一樣從不安分, 要拿這個或那個, 不合意就大聲嚷嚷. 只能想辦法減少她鬼叫. 好不容易捱到食物上桌, 小傢伙的吵鬧也正好告個段落, 見她下巴靠著桌面, 仰頭專注地看起電視來, 我們樂得輕鬆盡快用餐.

坐在她對面的我吃著吃著, 發現她表情有緩慢而微妙的變化, 觀察幾秒, 問Ｙ她怎麼了的時候, 她的嘴角已經像顛倒字母Ｕ一般下垂, 跟她說話她也不理, 只顧盯著電視上對唱越南情歌的男女看. 就在她眼眶含淚, 要哭出來的時候, 我們才判斷出應該是她太投入這悲傷的歌曲. 我趕緊坐到她身邊擋住她的視線, 拍拍她, 努力轉移注意力, 她才慢慢恢復情緒.

從不知音樂可以如此穿越語言與年紀, 小人可以如此敏感, 真是心疼又難忘的奇妙時刻.

特別的十三個月註記.